

写博客养成了毛病,明明四个字――“我怀孕了”可以说清楚的问题,偏又生出些不痛不痒、不咸不淡的文字来。
是的,我怀孕了。
曾幻想,等这一天到来时,我要双手叉腰,仰天长笑,然后高呼,我陈某人也有今天哪,哈哈哈。
可事实上,当看到验孕棒上出现那条淡淡的粉红色时,惊诧的感觉远远大于兴奋。犹豫片刻,给老胡打电话,问,怎么有两条。他很无辜地回,不知道啊,那条不是我画上去的。无疑,他也是惊讶的。
或许,这才是人生吧。当大喜或大悲降临时,人的第一反应不是相应的欢喜或者悲伤,而是发懵。
回想起来,我在第一现场应该表现地更好些。比方,高兴地跳起来,或者激动地嘴发抖,或兴奋地热泪盈眶,再不行,就一屁股坐地上。可是,当时只是左手拿着牙刷,右手拿着试纸,半咧着嘴,傻傻地发了一会儿愣。
挂完电话,情绪有点变化了,心跳加速,感到些许惶恐。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,谁做饭,吃什么,还能到处跑吗,衣服呢,穿什么。尽是些罗里八嗦、鸡毛蒜皮的小事,没有一样想在点上。
随后感叹的是苏梅之行要泡汤了。这眼看着舔到嘴的棒棒糖,生生地化在手里。换来的,是如此沉甸甸的永远都无法知道其分量的珍贵礼物。我想笑,张不开嘴;想哭,掉不下泪。
生活,却随即发生了变化。
饭,不用做;衣服,不用洗;家务,不用干;瓜果,得多吃;觉,要睡够。同时,看电视的权利,使用手机的权利,被间歇性剥夺。
我央求老胡,别一下子对我太好,慢慢来,大家都有个适应的过程。
其实,内心不是不复杂的。
Freeoak说,要做个风尚的妈。
花同学说,就怕小孩将来质问,为什么不经我的同意就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。
怀孕的朋友说,哈哈,赶紧趁这段时间过过皇上的瘾吧,以后就得当奴隶了。
过来人说,别想那么多,船到桥头自然直,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。
在这样那样的想法和舆论中,我时而欢喜,时而忧伤,就像亲戚家的女儿,在大人的意使下叫我舅妈,一转眼,又跑到我耳边叫阿姨甚至姐姐。
: 亲子


